第 726 章

第 730章 纸上的名字

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! · 爱上听风

“原件,快到了。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蹲在分界线上的旧影子抬着轮廓头,朝着终端镜头。没有五官,只是朝这边。

林夜说:“都别动。张浩,两个机位别停。”

“在拍。”张浩说。

“那影子蹲了多久?”林夜问。

“从我报它蹲下,到现在,四十息。”张浩说。

“它蹲的时候,人怎么样?”陈锋问。

“人一直靠墙,没动。”王猛说。

张浩说:“我调了回放。他之前在墙边喘气那一段,蹲姿和现在这团影子的轮廓,形状接近。但回放里他是真蹲在墙根,这团影子现在在灯边上。位置不同,只报形状接近。”

受伤队员的后背贴着墙,呼吸很轻。他的新手影还跟在脚下,旧影子蹲在两步外,两个影子隔着一截明暗。

“把边上的灯再挪一次。”林夜说。

“挪多少?”

“半尺,往暗区那边。”

持灯队员把灯推过去。明暗分界线跟着灯光朝暗区退了半尺,那团旧影子整个落进光里。

它没有动。

蹲姿没变,轮廓头还是朝着镜头。

“分界线动了,影子没动。”张浩说,“现在它整个都在光里,形状没变。”

“和上次一样,不跟光。”林夜说,“记两次。”

张浩记下:挪灯两次,影子位置、形状均不随光变。

“湿线呢?”

张浩低头看画面。

“还在伸。到画面边上了,没停下来。”

“它要出来了?”照料队员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纸里的线,出不出得来,没证实。”林夜说,“别先替它定。”

王猛忽然说:“他膝盖上的力,紧了。”

厂房里,工装男人跪着。陈锋的手按在他肩上,感觉到那副身体往下沉了一寸。

“他自己没使劲。”陈锋说。

“是纸那头。”王猛说,“这回不是松,是往里拽。”

张浩记时间:湿线到画面边,膝盖受力变紧,两事同帧,先后未分。

“往哪个方向?”林夜问。

“纸面。”王猛说,“像要把他整个人往纸里拉。”

工装男人咬着牙,喉咙里挤出声音:

“不是拉我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陈锋问。

“不是拉我。”男人又说了一遍,“它拽的不是我。是跪着的人影。”

张浩立刻切到厂房地面。

“他脚下有影子。跪姿,和本人重合。”

“分开记。”林夜说,“跪着的人、他的影子、膝盖上的力,三样。”

“在记。”

楼道里,受伤队员忽然说:

“我想站到灯下去。”

林夜看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的影子现在只有一半。”受伤队员说,“我站到灯下,我的影子就全了。我要让旧的看见,我还在。”

“你怕旧的替你进去?”林夜问。

“它已经不像我了。”受伤队员说,“可它蹲的是我的姿势。”

林夜想了三息。

“站过去。手别抬,别喊,站定。”

受伤队员离开墙,走进灯光正中。

他的新影子在墙上拉长,头、肩、手臂,完整的一条,跟着他立住。

旧影子还蹲在原处,没有抬头,也没有起来。

两团影子,一站一蹲,隔着一尺半。

“像两个我。”受伤队员说。

“把两团都拍全。”林夜说。

张浩调整机位:“拍全了。新影子完整,旧影子蹲姿,中间一尺半,都是现实侧能拍到的。”

“一个是你的投影。”张浩说,“另一个,只报位置和姿势,不报归属。”

纸面里,第二把椅的纸签翻起来了。

不是一角。

整张纸签翻过椅背,正面朝着厂房这边。

陈锋压着声音:

“纸签翻过来了。”

“写的什么?”林夜问。

“还没有字。”陈锋说,“纸面是湿的。”

“再等。”林夜说。

湿气在纸签正中聚成一点,慢慢往横里拉。

陈锋报:“湿气是从纸签中间自己起来的。先是一个点,然后横着拉开。没有手指,没有笔。”

第一笔出现了。

很短,横着,像一个人名的起笔。

“它在写。”张浩说。

“自己写?”林夜问。

“现实没有人碰纸。湿气自己动。”

“和空圈里的‘人’字比呢?”林夜问。

张浩放大对比。

“空圈里是三笔,先斜后横再斜。这里第一笔是横。方向不一样,不合并。”

“它要写名字。”王猛说。

林夜没说话。

那一笔写完,湿气停住,像在等下一笔。

终端里,那个声音轻轻问:

“他叫什么?”

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进绷带的声音。

林夜慢慢说:

“不写。谁也不许说名字。”

“纸面要名字,和它要‘认’是一路。”林夜说,“名字被它写全,它就能说谁到了。无字县那一程的教训还在,谁的名字,都不能从我们嘴里出去。”

陈锋的声音从厂房传来:

“纸签在等。”

“那就让它等。”林夜说,“它自己写的字,让它自己写。我们的人,名字不出口。记住,这是防,不是它定的规矩。”

张浩把最后一句标成防范判断,未证实。

旧影子还蹲着。

湿气在纸签上悬着,第二笔迟迟不落。

终端里的声音又问了一遍:

“他叫什么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照料队员张了张嘴,被林夜的眼神按住。

受伤队员在灯下没动,只有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
湿气自己动了。

第二笔落下,斜着,接在第一笔下面。

张浩盯着画面。

“它在自己写。没人说,它也在写。”

“写的什么?”林夜问。

“一笔横,一笔斜。”张浩说,“像半个字,认不出来。”

林夜看向受伤队员。

“你的名字,几个字?”

“三个。”受伤队员说。

“今晚一个字都别说。”林夜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受伤队员说,“名字说出去,就不是我自己的了。”

张浩把这句话单独录下。

终端里的声音停了。

纸签上的湿气慢慢移向第三笔的位置。

它没有写。

它停在半空,像一支看不见的笔,悬在纸上。

“它卡住了。”王猛说。

“是没有名字,写不动。”张浩说。

“别急。”林夜说,“看它拿什么写第三笔。”

旧影子在这时站了起来。

它从蹲姿直起身,轮廓头慢慢转向楼道。

受伤队员的新影子在同一时刻抖了一下,像被风吹过。

张浩连拍。

“旧影子站起。新影子抖动。同帧。”

“先后分不出来吗?”林夜问。

“分不出来。”张浩说,“同帧。”

王猛说:“两个影子,在挣。”

“记同帧。”林夜说,“挣不挣,别先说。”

终端里,那个声音轻轻笑了:

“不问名字了。让它自己走过来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