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八章 此子心机深沉,城府极深!绝非良配!
成婚不圆房,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· 砚然
而反观压在他身上的沈知糯,衣衫齐整,发髻一丝不乱,甚至连领口都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正挑着谢疏白的下巴,低头亲吻着他,姿态娴熟,动作强势,那副模样,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强抢良家妇男的女恶霸!
这这这!
这画面冲击力太强,赵濯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。
长公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捂住了嘴,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。
屋内,谢疏白那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正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他抬了抬手,似乎是想要挣扎,无力地要推开身上的人。
可那手刚抬起,就被沈知糯捉住,她甚至没用什么力气,便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腕按了回去,便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腕按了回去,压在了枕侧。
腕骨被她扣住的瞬间,谢疏白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砰——”
房内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,窗外恰好也灌进来一阵风,床上的幔帐飞扬,床幔飞扬而起,那扇半掩的窗被这阵倒灌的风猛地合上。
关上的一瞬,幔帐翻涌间,谢疏白眼睫轻颤,偏过头去,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喉结上下滚动,透着一股无声的勾引。
屋内的旖旎春色,连同那压抑的喘息声,被彻底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。
赵濯那张黑如锅底的脸,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。
“走!”
长公主当机立断,一把拽住赵濯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就往院子外走。
赵濯人高马大,常年征战的身躯壮硕如山,长公主那点力气,按理说是拽不动的。
她紧紧抱着赵濯的腰,哪怕使出吃奶的劲儿,纤细的双臂也只将将搂住了他腰腹的一半。
饶是如此,赵濯却意外地没有反抗,任由她半拖半抱地拉着自己,脚步沉重地跟着她往外走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,直到两人快步走出了院子,彻底远离了那间屋子,赵濯才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一把甩开长公主的手,转身,对着院门口一棵碗口粗的桂花树,狠狠一拳就砸了上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树干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簌簌落下几片的叶子。
“淦!”
“他肯定是故意的!”
赵濯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我女儿肩不能提,手不能扛,身子还病着,那样娇娇弱弱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压制得住他谢疏白?”
“他一个文臣,看着清瘦,可到底是个男人!”
“他要是不愿意,我女儿能把他怎么样?”
“他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“故意让我们看见那一幕!又故意把窗户关上!”
长公主抱臂靠在另一棵树上,肩头懒懒地抵着树干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眉梢一挑,尾音拖得慢悠悠的:
“哦?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那语气,三分了然,七分看戏。
“当然是这样!”
赵濯越说越气,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,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院中那扇紧闭的窗,骂了一句:“心机男!”
他不是傻子。
尤其是见过了长公主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之后,他对这等弯弯绕绕的门道,嗅觉比猎犬还灵。
方才那一幕,乍一看,是自家女儿强迫了谢首辅,他被按着、被亲着,眼睫颤着偏过头去,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。
可细细一想,处处都是破绽!
尤其是谢疏白抬手推拒的时候,那手抬到一半就软了,力道虚得跟挠痒似的,分明就是故意递出去等人捉的!
还有那扇窗,好端端的,怎么就自己关上了?
外头哪来的倒灌风?这都秋天了,风向早该往西北走,哪来的风能精准地从院中灌进屋里把窗扇撞上?!
“再有,他偏头那一下,脖颈拉得那叫一个好看,喉结滚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,跟戏台上排练了八百遍似的!”
赵濯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,手指直直戳着那扇紧闭的窗,像在指着千里之外一个看不见的仇人。
“他就是故意的!故意勾引我女儿!”
连赵濯这个粗人都看出了破绽,更别提长公主那双早就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她饶有兴致地垂眸欣赏着自己手上新做的蔻丹,十指纤纤,丹蔻艳红似血,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她拿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拨了拨甲面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“那又怎样?”
赵濯一噎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什么那又怎样?!”
“此子心机深沉,城府极深!绝非良配!”
“哦。”
长公主淡淡地应了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,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闲事,拨弄蔻丹的动作都没停。
“我绝不答应!”
“我的女儿,绝不能嫁给这种满肚子算计的男人!”
赵濯斩钉截铁地宣布,态度强硬无比。
长公主闻言,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自己新做的蔻丹上移开,慢悠悠地抬起眼,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带着一丝怜悯,更多的是嘲弄。
“小叔。”
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濯的心上,“你没有资格。”
“……”
赵濯瞬间僵住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嘴唇张了张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。
是啊。
他没有资格。
在世人眼中,女儿是定安侯府的嫡女,跟他赵濯没有半点关系。
错过了她成长的这么多年,他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婚事?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方才的滔天怒火,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连烟都不冒了。
赵濯抿了抿唇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院子,眼底情绪翻涌,不甘、懊悔、心疼、无奈,搅成一团,最终归于一片沉寂。
他一言不发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靴底碾在石板上的声响又重又闷,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“喂,你去哪儿?”
长公主追了一步,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。
赵濯的脚步没有停,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随风飘来,“去给嘉茵写信。”
“告诉她,女儿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