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19 章

第三百一十九章 被苏予白撞见

成婚不圆房,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· 砚然
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飞驰起来,车轮滚滚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巨大声响,震得路边摊贩的箩筐都在颤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。

“淦!赶着去投胎啊!”

“会不会驾车!”一个挑着两筐活鱼的汉子被逼得连退三步,冲着马车背影破口大骂,“眼睛长头顶上了是不是!老子这筐鱼……”

话没骂完,鱼筐一歪,两条大鱼甩到路中央扑腾起来,汉子顾不上理论,蹲下去满地捞鱼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一个小丫头拽着母亲的袖子,仰着脸瞪大了眼睛,“娘,那车跑的好快……”

妇人抱着她往后退了两步,侧身让开道,“可能有要紧事赶着出城吧。”

小丫头歪了歪脑袋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我刚刚好像听到马车里有姐姐在哭。”

妇人愣了一下,又往远处望了一眼那辆绝尘而去的青帷马车,“那肯定是出了要紧事,愿佛祖保佑……”

路人的咒骂和议论声被车轮声碾碎,远远甩在身后,长风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飞快的车速和巨大的车轮声,能把车厢里那些动静盖得一干二净。

车厢内又传来一声失控的呜咽,长风头皮一炸,想都没想,马鞭又是一记狠抽。

“驾——!”

马车猛地向前一窜,像离弦的箭似的飞了出去,车轮碾过石板缝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整辆车几乎要腾空起来。

他恨不得给马儿插上翅膀,立刻飞出城去。

赶紧出城!赶紧出城!!赶紧出城!!!

车厢内,沈知糯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颠得差点咬到舌头。

可靖王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。

马车每颠一下,他便借着力道更深一分。

路面的坑洼完全成了他的帮凶,沈知糯尝试着推开他,反而被他一把扣住手腕,按回原处。

“别动。”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再动,到了庄子你也别想下这辆车。”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疯狂飞驰的马车终于慢了下来,剧烈的颠簸骤然停止。

“吁——”

长风勒住缰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紧接着,一道粗声粗气的嗓音传来:

“车上拉的什么人?去哪儿?路引拿出来看看!”

城门口到了。

这突如其来的停顿,仿佛将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。

沈知糯浑身一僵,理智瞬间回笼。

她衣衫凌乱,发丝汗湿,凌乱地贴在滚烫的脸颊上,一双水眸里还氤氲着未曾散去的水汽,眼尾泛着一层靡丽的红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三息,靖王的动作也停下了。

他呼吸依旧粗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中紧紧锁着她,里面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欲望。

他气息不稳,像是硬生生把自己从什么地方拽回来的,哑声道:

“……出城再继续。”

外面传来长风与守城卫兵的交谈声:“官爷,行个方便,车里是给城外庄子上送的急用物件。”

“什么东西?打开看看!”

“官爷,都是些不值钱的布料家什,这是小的一点心意,您和兄弟们拿去喝杯茶。”

一阵细微的银钱碰撞声后,守卫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。

“行了,过去吧!”

长风应了一声,正准备扬鞭离开,一个清润又熟悉的声音却毫无预警地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几分惊喜:

“长风?!”

“!!!”沈知糯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这声音……

这声音是苏予白!!!

他怎么这个时候回京了?!

马车外,刚松了口气的长风猛地抬头,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正从城外驶入,而苏予白一袭月白锦袍,正站在车辕旁含笑看着他,眉目温润,姿态从容。

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差点没把手里的缰绳给扔了。

乖乖!

王爷在车里正跟苏世子未婚妻……这会儿正主儿从外头回来了!

这要是被撞见——不,这已经被撞见了!

长风心脏狂跳,脑子里只剩两个念头在翻来覆去地撞:

求求了!里面的两位祖宗!别再出声了!

求求了!外面的这位世子爷!别再往前走了!

可苏予白偏偏没察觉到他脸色不对,含笑往前迈了一步,离车厢又近了三尺,“你这是要出京?”

“王爷在何处?可还安好?”

长风头皮发炸,他攥紧缰绳,刻意提高了音量转移话题,好让车厢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:“苏世子!您怎么会在此处?不是说您亲自去运河码头督办江南鲥鱼了吗?”

临近万寿节,江南进贡的鲥鱼最为金贵,需得活鱼入京,沿途换水加冰,一刻都耽误不得。

按光禄寺的规矩,这种事派个主簿去城外码头接应就行。

但自打沈知糯住进谢府后,几人全都没了去睿王府演戏的心思。

除了宋砚舟每逢轮值时兢兢业业回睿王府,靖王和谢疏白都是干脆找个由头把人弄走。

这不,这一轮本该到了谢疏白,偏巧他这几日跟沈知糯正腻歪得紧,晚上哪肯离开谢府?

便以“恐下面人办事不力、误了圣上寿宴”为由,让“苏予白”亲自出城督办去了。

长风这话表面是寒暄,实则是飞快地跟苏予白本人对口供。

苏予白一听便知其意,温和地笑了笑,声音不疾不徐,顺着话头接得滴水不漏:“正是。如今鲥鱼已稳妥交接,我便先行回京复命了。”

“倒是你,这般火急火燎的,是要去哪儿?”

马车外就这样聊了起来,车厢内,沈知糯难耐地皱起了眉,身体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。

刚才长风准备走的时候,靖王扣在她腰上的手已经收紧,眼看就要继续刚才未完的事。

可苏予白的声音一响,他便停了。

彻彻底底地停了下来!

靖王垂眸看着她,眸色深得不像话,却没有再动一分一毫,反而好整以暇地撑着身子,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在看一出极有趣的戏。

沈知糯快被他逼疯了。

这不上不下的滋味,像悬在半空踩不到实地,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,只剩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。

外面是她名义上的前未婚夫,可靖王正在里面!

完全的聊天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沈知糯顾不得那么多了,她仰起脸,眼睫湿漉漉地望着他:

“你动一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