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74 章

《《獵人》》才女墮落 Ⅳ

主管,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! · 多位作者

捷運站入口的風,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。我站在外邊,隔著一小段人行道看著Ivy。

她走進站體,身影被燈光吞掉一半,又停住。

我沒有動。這種時候催她反而會壞事,獵物要自己走回來,繩子才算真的套上。我把手插進外套口袋,指腹壓著手機邊緣,靜靜等她做決定。

她轉過身。腳步先是慢,然後快,最後幾乎是用小跑步穿過人行道,制服裙襬被風掀起一角。她沒有看我,接著她的手伸過來,勾住我的手臂。

那力道很輕,可掌心貼上來的熱度很實,五指扣進我手肘內側的凹陷,收得緊緊的。我低頭看她。她的頭髮隨意紮起,幾縷碎髮貼在耳際,臉別向另一邊,下巴微抬,是那副熟悉的、拒人於外的角度——只是耳廓紅了一片,紅到脖子。

「怎麼了?」我問,聲音放得很平。

她沒答,喉嚨動了一下,手卻沒鬆。

我抬手,順勢攬住她的腰。她的身體在我掌下僵了一瞬,腰側那塊肉繃緊,像拉滿的弦。我把她往自己這邊帶,她踉蹌半步,肩膀撞上我的胸口。我俯身,吻她。

嘴唇碰上時她整個人定住了,呼吸卡在鼻腔裡,沒有回應,也沒有退。我沒有急,只是貼著,等她。捷運站出口人來人往,有人繞過我們走,鞋底摩擦地磚的聲音一陣一陣。過了幾秒,她的唇鬆開一條縫,很輕地動了一下,舌尖探出來碰了碰我的下唇,又縮回去,像試水溫。

我收緊手臂,把她壓得更近,吻得深了些。她的手從我手肘滑上來,抓住我外套的袖口,攥出皺褶。

分開時她喘得有點亂,眼睛還是沒看我,睫毛垂著,嘴唇被吻得發亮。

「找個地方休息吧。」我說。

她沉默。那幾秒裡我看著她的側臉,看著她咬住下唇又鬆開,看著她眼底那點還在掙扎的東西慢慢沉下去。

「……拜託不要在……外面」她終於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尾音幾乎散在風裡。

我笑了一下,攬著她的腰往行道裡側挪了兩步,避開出口的人流。萬芳醫院這一帶我熟,對街那排店家後面有幾條巷子,旅店的招牌掛得低調,紅底白字,晚上才亮。現在天還沒黑透,招牌上的字在午後的灰光裡有點褪色。

「我知道一個地方。」我說

她點頭,動作很小。

我沒有立刻走,而是站在那裡多看了她一會兒。她主動勾上來的那隻手,指頭因為用力而發紅。這個動作比她嘴裡說出來的話誠實得多——她從捷運站裡折返回來,穿過整條人行道,把手交到我手上,這一連串的選擇是她自己做的。恐懼還在,我看得出來,她連正眼都不敢給我。但恐懼旁邊長出了別的東西,像牆縫裡滲出來的水,擋不住。

我喜歡這個轉變。比在廁所裡逼她張嘴的時候更喜歡。那時候她是被按住的,現在她是自己靠過來的。

「走吧。」我邁開步子。

她跟上來,步伐有點遲疑,每一步都像在確認落腳的地方安不安全。她緊抓我的手,隨著走路輕輕摩擦,制服的布料很薄,可以略為看見她內衣的顏色。我放慢速度配合她,順手把她往人行道內側帶,讓她走在我和店家櫥窗之間。

她忽然開口:「你……為什麼要這樣。」

「哪樣?」

我偏頭看她。她的視線落在地面的磁磚接縫上,不肯抬起來。

「因為我想。」我說。

她沒接話,抓著我手臂的手卻收得更緊了一點。

街角那家旅店的招牌出現在視線盡頭,紅底白字,底下掛著一排小燈泡,白天沒開,燈罩蒙著一層灰。我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
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,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又跟上來。風從巷口灌進來,把她額前的碎髮吹亂,她抬手撥了一下,那隻手離開我的手臂只有短短一秒,又落回來,重新勾好。

我沒有再說話。有些東西說破了就薄了,留著她自己去想,比什麼都管用。她的沉默裡有害怕,有羞恥,有她自己都還沒整理清楚的東西,而這些全部都會變成繩索,一圈一圈纏在她身上。她越是想不明白,就越離不開。

我半側過身,讓她的手能抓得更穩,領著她往街角走。

她低著頭,抓著我的手,視線落在地面,被我半領著走向街角的旅店招牌。

門在身後闔上的那一刻,Ivy像是終於撐不住什麼似的,整個人貼了上來。她的額頭抵在我胸口,兩隻手抓著我襯衫的下襬,卻一句話也不說。

旅店的燈是那種廉價的暖黃,從床頭櫃的壁燈暈開來,把牆壁染成蜜糖色。窗簾拉得死緊,外頭午後的陽光只從縫隙擠進一線,落在地毯上,像一條細細的金線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著某種廉價芳香劑的甜膩,刺得人鼻子發癢。

我沒動,等她先開口。她這種人,越是主動,越需要有人給她一個臺階。

果然,她抬起頭來看我,眼睛裡有濕氣,嘴唇抿了抿,像是下了什麼決心,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。那力道不大,但我順著她往後退,整個人坐到床沿。床墊在我身下陷了一塊,彈簧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
她跟著跪下來。動作很快,像是怕自己中途反悔似的,膝蓋砸在地毯上,悶悶的一聲。地毯的絨毛很粗,蹭著她裸露的膝蓋,她微微皺了下眉。她的雙手伸向我的褲頭,指尖顫著,解皮帶的時候弄了好幾次才打開。金屬扣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,她頓了一下,像是被自己弄出的聲音嚇到,又咬著唇繼續。拉鍊拉下,她猶豫了一瞬,然後低頭,含了進去。

她的嘴唇很軟,但牙齒磕到了我,生澀得明顯。她的動作沒有章法,吞吐的節奏亂七八糟,偶爾會停一下,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。我感覺得到她的舌頭僵硬地壓在我莖身上,試探性地舔了一下,又縮回去,像是怕自己弄錯了什麼。她的呼吸很急,鼻息撲在我小腹上,溫熱的,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
我伸手,扣住她的後腦。她的頭髮散在我指間,髮尾的纏住我的手指。她頓了一下,但沒有退開,反而像是被這個動作安撫了似的,閉上眼睛,繼續含著我,吞吐的速度慢慢穩下來。她的嘴裡很熱,濕潤的舌頭終於找到節奏,開始順著莖身舔弄,偶爾吞得太深,喉嚨會反射性地收縮一下,發出的作嘔聲,但她沒有退開,像是鐵了心要撐住。

另一隻手,我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。螢幕亮起,我點開相機,切到錄影模式,鏡頭對準她。

紅點亮起的那一瞬間,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眼睛睜開,目光從我腿間往上移。她看見手機螢幕上自己的臉——嘴唇撐得滿滿的,嘴角泛著水光,眼眶微紅,眼角還掛著一點被嗆出來的淚。她的瞳孔縮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刺到。

她的動作停了一秒。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她微微的喘息聲,還有手機錄影那細微的電子運轉聲。

「繼續。」我說,聲音低低的,沒什麼語氣。

她垂下眼,睫毛在燈下投下一片陰影。然後她閉上眼睛,重新含入,動作比剛才更穩了一些,像是把自己交了出去。她的頭在我掌下起伏,髮絲蹭著我的指節,偶爾發出含混的嗚咽聲,從鼻腔裡擠出來,悶悶的,像貓叫。她的舌頭開始繞著頂端打轉,然後又深深吞入,喉嚨收緊的瞬間,她的手指攥住我的褲管,指節泛白。

我看著手機螢幕裡的她。鏡頭把她拍得很清楚——嘴唇因吞吐而變了形狀,水光從嘴角滑下來,沿著下頷滴到她的領口,留下一道淺淺的濕痕。她跪在我腿間的姿勢,像某種獻祭。她的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撐到我的大腿上,指尖微微陷進肌肉裡,像是需要抓住什麼才能穩住自己。

「抬頭。」我開口。

她頓了頓,聽話地抬起臉來。嘴唇離開我時牽出一道銀絲,在燈光下閃著光。她仰著頭看我,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,睫毛濕漉漉的,鼻尖泛紅,嘴角還沾著津液。那張平時高傲得誰都看不進眼裡的臉,此刻卻帶著一種茫然又順從的神色,像被馴服的什麼動物。

她沒有說話,只是張著嘴,微微喘氣。呼吸打在空氣裡,帶著濕熱的氣味。她的眼神迷離,像是還沒從剛才的動作裡回過神來,又像是根本不想回過神來。她的嘴唇還微微張著,舌尖不經意地舔過下唇,把那道銀絲捲進嘴裡。

我看著她,心底湧起一陣熟悉的、沉甸甸的滿足感。像釣魚的人終於把線收緊,看著魚在岸上撲騰。

「過來。」我鬆開她的後腦,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,蹭過她嘴角那條濕痕。她沒有躲,反而微微偏頭,像是想蹭我的手指,又像是無意識的動作。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鏡頭。

手機螢幕上,紅點持續亮著,記錄下她跪在我腿間、嘴唇微張的畫面。

她仰著頭看我,嘴角牽著一條銀絲,眼神迷離。

我把手機往床頭一擱,鏡頭還開著,紅點閃爍。

我伸手扣住她的手臂,把她從地上拉起來。她沒站穩,整個人撲進我懷裡,鼻尖撞在我胸口,悶哼一聲。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,兩手掐著她的腰,往後一帶,她整個人摔上床墊,彈簧吱呀一響,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,幾縷黏在臉頰邊。

她仰躺著,膝蓋處還泛著方才口交時蹭出的紅。我壓上去,膝蓋頂開她的雙腿,她沒抗拒,反而自己弓起腰,把腿分得更開,腳跟蹭著我腰側的皮膚,催促的意思明顯得藏不住。

「求你……」她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

我脫掉她的內褲,我扶著雞巴抵在她穴口,龜頭蹭了兩下,沾上她的濕意。她的腰跟著我的動作微微顫,兩手抓著床單。

「求我什麼?」我問,故意不進去,只在外面磨蹭。

她咬著下唇,眼眶泛紅,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:「求你……幹我。」

我腰一沉,整根插了進去。她的小穴又濕又熱,內壁緊緊裹著我,像是捨不得放開似的。她叫出聲來,又長又尖,完全沒有壓抑的意思,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呻吟,一聲接一聲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喊出來才甘心。

我抽送起來,一開始還帶著點試探的慢,她卻不耐煩地扭腰,自己往我身上頂,穴口吞吐著我的陽具,騷水順著縫隙流出來,把床單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「快一點……」她喘息著說,手指揪著床單,「拜託,快一點……」

我扣住她的手腕,壓在她頭頂兩側,把她的腰抬離床面,下身加重了力道。每一下都整根沒入,又抽到只剩龜頭還含在她體內,再狠狠頂回去。她的身體被我撞得往上滑,又被我拉回來,反覆幾次,她的呻吟開始斷斷續續,話都說不完整。

「啊……嗯……好深……」她的頭往後仰,頸子拉出一條繃緊的弧線,「不要停……求你……不要停……」

我低頭咬住她的頸側,她的皮膚泛著薄汗,鹹鹹的,混著她身上那股淡香。她的身體抖了一下,內壁猛地收緊,絞得我差點交代出來。我咬牙忍住,放慢速度,改成九淺一深的節奏,每次頂到底時故意停一瞬,磨著她最深處的那點軟肉。

「你夾這麼緊,是想讓我快點射?」我貼著她耳邊問,聲音壓得低。

她搖頭,眼裡全是水光,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,嘴唇因為喘氣微微張著。她搖頭,卻又自己挺腰迎合我,矛盾得可笑。

「不是……啊……」她一聲呻吟被我的動作頂斷,「是……太舒服了……我不行……」

她說不行,身體卻誠實得要命。腰肢扭著,穴口吸著我的雞巴,每一下都往深處迎。我放開她的手腕,改掐著她的髖骨,把她翻過去,讓她趴在床上。

她順從地撐起上身,回頭看我,眼神失焦,嘴唇微張。我從後面重新插進去,她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,臉埋進枕頭裡,悶悶的呻吟從布料縫隙裡漏出來。

我掐著她的腰,從後面用力抽送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。她的臀部被我撞得啪啪作響,皮膚泛紅,她隨著我的節奏發出斷續的哭叫聲,斷斷續續,像是下一秒就要撐不住了。

「嗚……不行……真的不行……」她的手指攥著枕頭角,「太深了……我……要高潮了……」

我沒停,反而加快速度。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內壁一陣一陣地收縮,像是要把我整個吞進去。她的叫聲突然拔高,又像是被什麼掐住喉嚨似的,戛然而止。

她的腰整個塌下去,身體猛地弓起,像一張拉滿的弓,然後僵住,幾秒鐘後才鬆懈下來,整個人軟在床上,像沒了骨頭。

我退出她的身體,她的穴口還一張一闔,混著淫水和我的體液,順著大腿流下來。她趴在那裡,一動不動,呼吸綿長而紊亂,頭髮濕透黏在背上,眼睛半闔著,眼神已經完全散了。

我坐在床邊,拿起手機,鏡頭還開著。我對著她赤裸癱軟的側影拍了幾張,她毫無反應,像是睡著了,又像是暈過去了。屏幕裡的光映在她背上,那條脊線微微起伏,像一條安靜的河。

我看著手機裡新增的畫面,幾秒鐘後才關掉螢幕,把它擱在床頭櫃上。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她的呼吸聲,還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。

我是被壓醒的。

胸口沉甸甸的,像壓了一袋溫熱的米。睜開眼,昏黃的燈光還在床頭櫃那盞壁燈裡燒著,把天花板照出一圈毛邊的暖色光暈。Ivy伏在我身上,臉埋在我頸側,鼻息一下一下噴在我皮膚上,帶著點潮濕的熱。她的頭髮散在我鎖骨下方,髮尾的捲度壓得扁了,幾縷黏在我襯衫敞開的胸口。

我沒動,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。腰有點痠,襯衫被扯得亂七八糟,褲頭鬆著。她裹著被單,肩頭露在外面,皮膚在燈下白得像上了一層釉。

她動了一下。

先是肩膀僵住,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,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在哪裡、趴在誰身上,那口氣才慢慢吐出來。她沒抬頭,反而把臉往我頸窩裡埋得更深,鼻尖蹭著我的皮膚,蹭出一點癢。

「醒了?」我問。

她悶悶地嗯了一聲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
我伸手去摸她的頭髮,指腹順著她的髮流往下滑。她沒躲,反而往我手心裡靠了靠。過了一會兒,她抬起頭來,眼睛還有點腫,眼尾紅紅的,看我的時候帶著一種剛睡醒的茫然。然後那茫然退了,換上別的東西——執拗,還有點賭氣。

她低下頭,張嘴就往我胸口咬。

不是咬,是吮。嘴唇貼著我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,用力吸住,舌頭壓著皮膚,吸得我那裡一陣發麻。力道不輕,牙齒淺淺地刮著,我感覺得到她口腔裡的溫度,濕熱地包住一小塊皮膚。她吸了好幾秒才鬆口,抬起臉來,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口水,那個地方留下一個深紅的圓印,邊緣泛著紫。

「不準你去找別的女人。」她說。

聲音壓得低,像在威脅,但尾音有點抖。

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印子,又看看她。她瞪著我,眼神很兇,但眼眶還是紅的,睫毛濕濕的,氣勢打了對折。

「憑什麼?」我笑了一下,「妳管我?」

她愣了一下,像是沒預料到我會這樣回。那張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最後定格在一種又氣又急的狀態,眉毛擰起來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她撐起身體,被單從肩頭滑下去一點,她也不管,就那樣瞪著我。

「你只能找我。」她說,聲音比剛才大了些,卻在最後一個字上破了音。

我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。她明明怕我,怕得要死,卻在這種時候反過來對我提要求。這種矛盾讓我覺得有趣,也讓我確認了一件事——她離不開我了,她自己也知道。

我沒回答。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,指腹壓在那個印記上,皮膚還有點發燙,微微隆起。她盯著我的動作,等我的反應,像在等一個判決。

我把手放下,摟住她的腰,往自己身上帶。

她被這一帶弄得往前撲了一下,整個人又趴回我胸口,下巴擱在我肋骨上,仰著臉看我。距離很近,近得我看得清她鼻尖上細小的毛孔,還有下唇上被自己咬出來的一道淺痕。

「妳這印子留得挺深。」我說,「明天穿襯衫遮不住。」

「那就別遮。」她回得很快,語氣裡有股豁出去的狠勁。

我笑出聲來。她被我笑得有點惱,伸手在我腰側掐了一把,力道不大,像貓撓。我抓住她的手,扣在掌心裡。她的手很小,指節纖細,被我整個包住。

「妳今天很兇。」我說。

「是你太過分。」她說,聲音低下去,臉又往我胸口埋。

我沒接話。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冷氣機低低的運轉聲,還有她貼在我身上的呼吸。燈光把她的背照出一層薄薄的暖色,被單皺在她腰間,露出後腰一小截皮膚。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,窗簾縫隙那條金線早就沒了,換成路燈的橘黃,斜斜地映在床單上,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她安靜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「你會不會……」

話沒說完。

我等了幾秒,她沒繼續。我低頭看她,她的臉埋著,只露出額頭和一點鼻樑。

「會不會什麼?」

「沒事。」她說,聲音悶悶的。

我大概猜得到她想問什麼。會不會放過她,會不會把那些東西刪掉,會不會真的只找她一個。這些問題她問不出口,因為問了等於承認她在乎,等於把刀柄遞到我手上。

我摸著她的後腦,手指插進她頭髮裡,慢慢地梳。她一開始還繃著,梳了幾下之後肩膀鬆下來,整個人軟軟地貼著我。

「妳今天自己走回來的。」我說。

她身體微微一僵。

「我沒逼妳。」我繼續說,語氣很平,「是妳自己勾住我的手,自己跟我進來的。」

她沒反駁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從我胸口傳出一句很小的話:「我知道。」

「知道就好。」

她抬起頭來,這次眼神不一樣了,少了剛才那股兇勁,多了點我讀不太懂的東西。她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最後只說:「你別讓我後悔。」

我看著她,沒答應,也沒拒絕。

她大概也明白我不會給她答案。她垂下眼睛,手指摸上我胸口那個印記,指腹按著,壓了壓,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紅印在她指下微微泛白,鬆開又恢復深紅。

「留著。」她說,聲音很輕,像自言自語。

我摟緊她。她的臉貼回我頸側,頭髮蹭著我的下巴。窗外夜色映在床單上,把皺褶照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暗影。她的手指還按在那個印記上,沒移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