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《逢卿》》第七章:侯府的吉星
主管,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! · 多位作者
晨風微涼,棲雲院裡的海棠花沾著露水,晶瑩的水珠順著花瓣滑落,悄無聲息地沒入泥土。
"姑娘,該起……"
翠荷端著銅盆推門進來,話還沒說完,便瞧見紅羅帳裡躺著的男子,驚得臉色一白。
"哐噹"一聲,銅盆脫手砸在地上,水濺了一地。
裴珣睜開眼,懷中的顧知意也被驚醒,忙從他臂彎裡坐起身。
"翠荷,不得無禮,快見過世子爺。"
翠荷慌忙跪下:"奴婢該死!見過世子爺!"
裴珣神色淡淡,只應了聲:"先下去吧。"
翠荷不敢多留,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裴珣下床走到衣架旁,隨手披上墨色絲綢外袍。
顧知意也跟著起身,誰知雙腳剛沾地,腿間便是一陣痠軟,竟支撐不住,直直跪了下去。
她咬著唇,扶著床沿想要站起來。
裴珣回頭瞧見她這副狼狽模樣,唇角不由微微一揚,隨即上前將人扶起,讓她借著自己的肩膀站穩。
兩人靠得極近,呼吸幾乎交錯在一處。
顧知意抬眼望他,臉頰漸漸泛紅,待腿上的痠軟緩過些,她才鬆開手,稍稍退開,朝門外吩咐:"進來吧。"
翠荷這才領著幾名婢女魚貫而入。
眾人先奉上溫熱的青鹽水供二人漱口,又端來浸著玫瑰花瓣的溫水,伺候二人盥洗。
洗漱過後,婢女們捧來衣裳,二人各自到紫檀木雕花屏風後更衣。
裴珣換了身藏青色暗紋錦袍,腰束金絲帶,佩一塊羊脂白玉,墨髮高束,愈顯得身姿挺拔,清貴逼人。
顧知意則穿了件翡翠綠織金雲錦外袍,內襯素白滾邊襦裙。婢女替她梳好朝雲近香髻,簪上一對鎏金點翠步搖,金絲流蘇垂在鬢邊,襯得眉眼愈發明艷。
昨夜的嬌弱褪去,這會兒倒有了幾分侯府少夫人的端莊氣度。
收拾妥當,夫妻二人便一前一後出了棲雲院,往侯府正廳去。
廳內沉香繚繞,正中高懸著先帝御賜的"功昭日月"匾額,兩側立著一對景德鎮青花大瓶,陳設華貴而莊重。
定遠侯夫人王氏端坐主位,一身棗紅金絲繡牡丹褙子,滿面端莊。
她身旁的老侯爺卻是另一番模樣,身裹厚重狐裘,面色蒼白,時不時低咳幾聲。
見一對新人進來,王氏面上立時浮起慈愛的笑。
裴珣與顧知意上前見禮。
老侯爺微微頷首,抬手賜座,又叮囑二人幾句夫妻和睦、舉案齊眉的話。
待他說完,王氏才轉頭,柔聲道:"侯爺,知意如今進了門,便是咱們大房正經的長媳。妾身想著,這侯府的掌家之權,也該交給新婦打理了。"
老侯爺略一沉吟,點頭道:"甚好。"
顧知意忙起身跪下:"兒媳多謝母親信任。"
王氏親自上前扶她,順勢褪下腕上的翡翠鐲子,套進她手腕裡:"往後若遇上什麼難事,只管來找母親。"
她握著顧知意的手,語氣愈發溫和。
"珣兒雖不是我親生,卻是我亡故的親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。這些年我一直視他如己出,如今你嫁進來,我自然也會像疼親生女兒一般疼你。"
說到此處,王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,又笑道:"老侯爺年事已高,這病又久治不癒。先前有位算命先生說,府裡得辦樁喜事沖沖喜,沒想到竟真靈驗了!"
"你昨夜才過門,侯爺今晨的身子便好了不少。知意啊,你當真是咱們侯府的大吉星!"
老侯爺聞言,虛弱地笑了笑,卻又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。
顧知意心頭微微一警,忙再次屈膝跪下:"母親這話可折煞兒媳了。侯爺英明威武,母親慈愛敦和,兒媳能嫁進定遠侯府,已是三生有幸,哪敢居這樣的功勞。"
王氏瞧她如此溫順知禮,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見老侯爺咳得厲害,她忙伸手替他順氣,隨後朝二人道:"你們先回去吧。"
又吩咐下人:"來人,送侯爺回房歇息。"
裴珣與顧知意起身行禮,這才一前一後退出正廳。